天然卷是美好生物

开心就好 杂食博爱无所畏惧
但该遵守的东西还是要遵守
别被浮躁感染
世界上美好的东西这么多
无视一些找存在感的人
拒绝撕逼
各圈太太无时无刻都有退圈的
希望她们安好
自己大概过多少年也不会活成很棒的人
你后悔了么

20180613今天上飞机啦!

您太棒了……

死生活葬:

今天我回国啦!虽然不到半个月就又要回去加州哈哈哈


为了庆祝自己大一顺利结束写一个学年总结【啪叽鼓掌】。总觉得我啊,这一年真的遇到了各种操蛋的事情,并且居然逐渐被锻炼出了一个强硬而厚脸皮的灵魂。抑郁总归是抑郁,但是抑郁的人不代表她就一定活得难过,我觉得我就活得可开心了,甚至我时常觉得我之所以能有这么强大的幽默感就是因为日子过得太抑郁了。


人总要学会给自己找乐子呀~


对于一个大学生而言很不寻常的一点是,我几乎都已经习惯了东奔西跑啦。前脚订机票后脚掂着行李箱去机场,以至于我都觉得只要有WiFi和谷歌地图,把我扔哪里都活得下去。


去年一月份我第一次来美国的时候,我妈什么也没给我,没有信用卡没有手机卡,连飞机都是我自己一个人上的,临走前她拿小红包塞给我三十张百元美钞,说:"崽啊,学费我给你交过了,这三千块是你这半年来的全部零用钱,花完就没了,省着点。"


然后我就真的拿这三千美金度过了半年。整整好好三千块,花的一分不剩的,最后的一张一百块被我回国时交给机场当行李拖运费了。


美金对人民币的汇率当时大约是7:1,我妈换了两万多给我,两万多在国内怎么着半年也够了,可她不知道的是美国的物价对中国也是7:1。于是我同学听到之后惊呆了,说难怪我最后回国时候皮包骨头跟来的时候简直换了一个人一样。


其实我那半年体重掉了十多斤主要倒不是因为没饭吃,而是气出了胃病,所以就吃不下饭了。毕竟啥样的爹妈能就这么坦率的给自己孩塞上三千美刀就把她踢上人生第一次坐也是第一次一个人坐的跨地球半边的长途飞机的。


这叫我想到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个人傻懒孩,傻懒孩有个一直在照顾他的妈,可是有一天妈要出远门旅行,于是就给自己的孩脖子上套了个大饼,说:"孩啊,妈走了,这饼就是你全部的口粮,好好吃饭!"


然后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傻懒孩已经饿死了,因为他实在太懒了,连在吃完一边的饼之后把套脖子上的饼转个圈吃都懒得,于是最终就饿死了。


当然,这么讽刺色彩的故事也是我妈讲给我听的。


坐在去美国的飞机上时,我想到了这个故事。我先前坐过许多次飞机,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这么远过。我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害怕,如果飞机失事了怎么办?如果我没能找到托运的行李怎么办?如果身上唯一的现金被偷了怎么办?如果我一个死在了美国,又会有谁知道吗?


所以我最终在凌晨1点只身降落在寒冷的匹兹堡机场的时候,除了个快没电的手机和前来接机住家的微信外啥都没有,哦对,还有掖在包里的三十张百元大钞。落地的那一刻我感到喜悦,感到孤独,因为我终于来到了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大洋的另一侧,与世隔绝的孤岛,我得自己想办法在没有流量没有电话卡的情况下靠路人的手机和住家取得联系,我得想办法从此以后一个人生存下去,这些是我下飞机后当时在想的事。


现在是距离我第一次来到美国一年多以后了,我又第n次的坐在机场,只是这次不再是五月份还在下雪的匹兹堡,而是生长着高高的椰子树的加利福尼亚。老实讲我觉得来美国的一年以来我的英语并没有多大长进,我的词汇量还是那么大,口语还是那么烂,可是我的脸皮变厚了,我不再恐慌了,以至于真的面对突发状况也能够习以为常了。


因为实在是……已经应付过太多了!


去年当我过完暑假回来上大学的时候,我比开学早到了三天【因为中介什么都没告诉我我连宿舍在哪儿也不知道】,于是我,不出意外的下错了车,被迫地提着死沉的箱子开着谷歌地图找宾馆,结果离下车的位置最近的宾馆满了,于是我需要走两公里去到downtown找住的地方,于是我不干了,因为行李实在太沉了,路又真的不好走。最后我当即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行李【累赘】先寄存在最近的宾馆那里,然后拿上重要物资去寻找活下去的机会,要是再找不到能住的地方我就赖在人家宾馆的大厅里过夜。我当时就这么决定了。


嗯…………不过总之最后我没有睡大街,也没有睡在宾馆大厅,我又找到了一个有空房的小旅馆,然后惊讶的发现他妈的美国宾馆没有牙刷牙膏也没有拖鞋,于是我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用现金【没错,我妈又给我带了三十张百元钞票】给自己买了日用品,和,一辆自行车。


总之这件事告诉我们真的有钱是什么都能做到的,有时候虽然你什么必备物品都没有带,但是你可以立刻用钱买,以至于钱这个东西能够在绝大多数时对于解决突发情况十分好使,就是这么个道理。


还有比较惨的一次是春假的时候我跑去纽约看老团的时候,去的时候在转机的达拉斯机场睡过了头,以至于最后被迫改签到曼哈顿附近的新泽西,回来的时候没有睡过头,但是更惨,因为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我他妈的突然例假爆炸,然而厕所在飞机降落的时候禁止使用,我就气急败坏地一边骂人一边又无可奈何只能无助的感受到血液顺着裤裆淌下来。然后在转机的一个半小时里我迅速地在机场买了新的裤子和卫生巾去厕所换上,顺便还顺了一卷卫生纸垫屁股。


这个故事又告诉我们……钱,真的很有用啊!


人生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啊!
钱这个东西是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缓冲作用的啊!


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人生真的会加倍的艰巨!


再一次躺在机场的长凳上,我看着人群一点点变得稀疏,最终机场大厅空无一人。现在是凌晨一点五十,一般这个点是很少有飞机的,而我的飞机在早上七点,而我之所以这么早过来,是因为我把枕头和被子都搬到暑假短租屋里了,所以,又又又又一次没地方睡了。机场大厅也很好,机场大厅起码很安全,而且不冷也不热,我就好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弱小可是又难以被消灭。


因为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活着,人生就总能继续下去。这话不是鸡汤,因为它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如果知道未来一定没有光明,那么便可以不用再费死劲的活了,直接了当的去死不是更轻松吗?可是人总是无法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也许你上一脚就踩到了狗屎,下一脚就能踩到钞票……有时候也许你上一脚踩到了狗屎,下一脚就会踩到更大的狗屎【一般第二种情况多一些】!但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好赌难道不就是人性的一部分吗?


嗯……总之就是这样。我的总结写完了,我突然有点累了,我想睡一会觉。就是这样,我度过了很不错的一年,我会继续加油的,大家也要继续加油呀!

今天重温龙族三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各种人物的关系更加明朗和值得感悟深推了,看完后安静的画了绘梨衣这个小姑娘,虽然实在没时间了就没画完,有时间还想画画樱这个坚韧的妹子,从高处带着怪物一跃而下,在空中对着路明非微笑,头发散开,凄厉又绮丽的美感和悲哀,龙3基调太沉了整体,作者真是厉害了,再次感慨

换了种风格 没细画
第四张是半借鉴的草稿 想试试看
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啊emm

摸个鱼上个色,要考试了我刷题累了画个画然后几小时过去了也太可怕了,然后就不往下画了,姐姐过几天应该就回家了开心x回来吃烤肉x

十七岁的后记

是这样!是这样!!一直觉得海贼人物的塑造特别的好,那些细微的成长如果不仔细看不仔细体会是感受不到很深的,那些藏在深处的东西前因后果,过去和现在,每看一次类似的对人物的感悟内心都好棒qwq想赞叹

萝卜诺亚:

今天偶然翻到的……好像没有发过这个东西……反正就是篇(很做作)的后记,随便看看就好。写了点对那篇文和双璧的看法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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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故事,最开始那个口渴加失眠的晚上想出来的只有开始和结束的那一部分,索隆和山治会在十七岁的时候比其他任何人都先遇见彼此,然后他们会在十九岁的时候一起爬上羊头小船的绳梯,这之前绿头发的那位还会装作一副监护人的模样摁着金发厨师的脑袋向船长鞠躬。而创作最有趣的一点大概就是,作品从意识过渡到可见实体的过程本身也仍然是一个创造的过程,最后搞出来的东西总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就像我本来从没打算把十八岁当成全文的重点,结果却慢慢构建出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故事,顺便像玩Sims一样捏出了好几个角色的人生。这种感觉很爽,如果能让读到这些东西的人也觉得愉快,那就再好不过了。


  关于角色。先说索隆吧。没看过OP的时候就知道这位长得很帅的剑士了,看了以后觉得果然还是很帅,但在漫画初期他的某些做法实在是令我不敢苟同。他会在卡巴吉专攻他伤口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伤处割开,会在鹰眼问他“死了也没关系吗”的时候回应“死了才好”,也会在Mr.3用蜡封住他全身的时候真的下刀砍自己的脚。或许是我浅薄吧,这种自虐式的前进方式让很多人爱上了他,不过对我来说真的不能理解。但长篇漫画的魅力就在,你会看着里面的角色逐渐丰满,看着他们在旅途中不断变化。就像会发现这个令我感到有点不可理喻的剑士一直对小动物有着微妙的爱护,喜欢在荡绳子的时候扮演泰山,还越来越热衷于吐别人的槽。他会不经意地露出二十岁男孩子的一面,又在一次一次冒险里不断成长。他一直在变强,并开始承担起大副的责任,而且让我觉得很开心的是,他终于不会随随便便丢出自己的生命了。恐怖岛的决定和东海那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他不再鲁莽地一味追求远方,他背负着的同时还有船长和每个人的梦想,所以他决定替路飞去死,这是把当时的状况和自己的责任全都囊括在内的成熟思考,大概这在某种意义上更是一种变强吧。


  这时候再回头看他当初的那些做法,那些偏执一样地不顾性命追求变强的做法,我猜、或许、大概,是因为孤独吧。索隆很容易让我联想起《Legal High》里的一位漫画家:“我也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比任何人都努力工作,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了。等我回头一看,背后没有一个身影,那帮懒惰的人在山脚念叨着,谁叫那家伙是天才……开什么玩笑!”……大概是类似的心情吧,他一直都比任何人都拼命,可是那个唯一会同他一起前进的女孩子已经死了,于是只有他在努力,别的孩子在旁边玩的时候只有他扛着比自己还大的石头做蹲起,只有他不切实际地要做世界第一。或许会有人崇拜他,或许也有人嘲笑他,或许更多的人会在茶余饭后抠着牙齿说风凉话似的提一句“谁叫他是那样的人”,只是没人会和他站在一起。


  所以大概是有一点私心吧,让他提前两年遇见了山治。于是孤独的小剑士提前两年有了可以一起前进的人和要保护的东西。虽然可能看不出来,但我有在想要特意把这个世界的索隆写得活泼一点,面对鹰眼时特别改动了一段台词,把“死了才好”改成了“不会死”,这大概也是我私心希望的索隆的样子吧。或许并不是每个人都赞同,但如果你能喜欢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山治,我大概天性就偏爱那种人格复杂的角色。其实开始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瘦瘦的金发小哥,感觉就像是所有漫画中都会有的一个很脸谱化的好色担当。然后后来……嗯,我可能要控制一下自己才能不把对他的疯狂喜爱表现得太变态。关于他不想说得太多了(因为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只说一下关于这篇文的吧。回头想了一下,虽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开始写这篇文的时候好像就只知道山治君是有姓氏的,至于他在北海的过去完全就是一片空白,甚至还真的相信这只是尾田另一个拿他寻开心的小玩笑……现在我们都知道不是了。其实开始对十八岁部分有关山治君过去的构想,因为原作还没有画出来,基本上是连蒙带猜本着尽量不触碰原著剧情的原则来写的,后来虽然好歹也能对上了……但没想到故事比我想得还要沉重得多。山治性格中的复杂性其实之前也一直都能够体会到,但真的没预料到尾田会就这样把他隐藏着的所有东西都一一摆出来。就像他永远也改不掉的牺牲癖,虽然不够爱惜生命这点很像索隆,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性质,对山治来说这大概是埋藏在人格深处的一种缺陷。因为亲生父亲这样说了,亲生父亲说“如果你没出生过就好了”,那时候他的世界还没超出过那个海上的王国,所以高大的父亲对他来说大概就是全部了,足够把他毁掉了。


  ……但你会发现,他还是那么执着地爱着这个世界。他喜欢小动物,喜欢闻海岸上的野花,喜欢每天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喜欢在做出来的食物上添加精致的小文章……他真的温柔到不可思议,他永远不会蓄意去伤害任何一个人,除了对自己——他根本不懂得人应该怎么对待自己。所以也是私心,让索隆提前两年就陪着他,让索隆去告诉他他很重要。还有一点,只有索隆是同他完全对等的,只有索隆既不高于他也不低于他,只有索隆给他的是一个既是对手又是战友的平等尊重。面对敌人他不会站在索隆身后,也不会站在索隆身前——他们会站在一起——这大概也是他们两人最令我着迷的地方。


  然后是最私心的一点……原作的山治只在路飞前面哭过,他只有在路飞面前才敢毫无顾忌地展现脆弱,因为最初的那场架只有路飞在场,只有路飞从一开始就目睹了他的强大和脆弱。但是这里是平行世界,所以在这个世界……那个人会变成索隆吧,那个让他无所顾忌地暴露自己的人,毕竟他们已经一起走了那么远。这个世界的蛋糕岛,虽然索隆应该仍然不会去救他,他大概也仍然会选择放弃自己,但独自瑟缩在窗口的时候他会想到有个人曾珍而重之地捧着他的脸对他说他很重要,可能、也许……会让他感到稍微温暖一些吧。


  总之,我希望这个他们更早相遇的故事会让他们都会因为彼此变得更好,也希望读着它的你能从里面感觉到幸福。


  


  嘛,人生里第一次出本子,为了省钱很勉强地自己做了封设和排版,透支掉了还没发下来的奖学金,但还是做得很开心,每天忙这忙那地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但果然还是做自己爱着的东西的时候是最愉快的。非常感谢阿燃阿太太一直鼓(cui)励(cu)我出本并不厌其烦地给我做了校对,明明自己也很忙还因为各种原因校了好几遍,甚至还写了个小黄文番外(我也就看了那么五十遍吧)。以及谢谢白枝西折太太很认真地帮我画了插图,真的太喜欢白太太的原著风了,这之前还超认真地读完了这篇小说,有种能和这样的太太合作真是很幸运的感觉。很开心这期间能够认识你们。还有一直追连载的读者们,没有这些支持我是不可能写得下去的,谢谢你们给我提供了满足创作欲和表达欲的机会。能让读者看得开心大概就是最大的荣幸了。


  我大概还会继续写下去的。生在有尾田荣一郎和《One Piece》的世界真是非常幸福的事情,谢谢尾田老师给了我们这么棒这么值得去爱的角色。我会为了他们继续努力的。


  


  2017年11月的萝卜诺亚

狐狸狐狸鱼:

本期分享的文章是《如果兔子拼命奔跑,乌龟如何持续前行》,刊登于《读者·校园版》18年第6期。


《如果兔子拼命奔跑,乌龟如何持续前行》

●余亦多


我是一个一直纠缠于“失败者”情结的人。小时候因为肥胖,体育课上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搬到大城市,因为口音以及内向的性格,成为全班男生的出气筒;到了高中,进入全省理科实验班,才知道有些学霸的智商,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初到美国,被身边同学认为是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乡巴佬;混进所谓的世界名校,看到身边一大波牛人,陷入平庸的沮丧;好不容易挤到纽约华尔街,看到名校中选出的所谓cream of the crop,才开始面对自己综合能力的缺失;回到香港,身边很多投行同事的业务能力与交际能力远胜于我,只能在高压力的环境下苟延残喘;从乙方转到甲方开始做PE投资后,当跟索罗斯的儿子同桌斗智斗勇时,才能深刻体会“家学渊源”与“赢在起跑线”对一个人的意义⋯⋯

有位老师在我去斯坦福大学念书以前赠我一句话:“到了那儿,不用指望成为牛人,但至少你知道大海有多宽,能看到牛人在做什么,就够了。”对乌龟来讲,兔子存在的意义在于,至少让它知道这世界还有兔子的存在,以及兔子跑得有多快。

兔子的存在,能够让乌龟直面自己就是一只乌龟这个事实。有勇气面对真实的自己,才能准确的定位自己的位置,也才能冷静的思考最适合自己的人生规划。而这,很多时候恰恰是最知易行难的事。

当樱木花道完成两万球的训练之后,他才知道流川枫有多厉害。因为在一次比赛中,他看到流川枫的一个中投,这个起跳,这个姿势,这个弧线,竟然是他训练中想象的最完美的画面。他很气,紧握拳头,又不甘心,他问教练:这只狐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篮球的?安西教练:你应该好好盯着流川枫的姿势,尽可能模仿他,然后用3倍于他的训练量训练,这样,你才有可能在高中阶段之内超越他。

流川枫是那只兔子,幸运的是,樱木大概也是。

李宗盛有一首歌,歌词是这样的: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我看那远方怎么也看不到岸,那个后面还有一班天才追赶,写一首皆大欢喜的歌,是越来越难。

中年危机全都是这样的:前面比你牛逼的人一眼都望不到岸,后面一班天才,比你有精力,比你聪明,比你学历高,比你国肴化。而你,小孩成绩你得操心,老婆吃秘书的醋你也得操心,父母身体逐渐糟糕,最可怕的是你头发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胖。

困惑在于,比你天才的那个人,还比你努力。

所以,我们能做什么。

如果你是个绝对的蠢蛋,那我只能说,请你尽量少认识这个世界,最好一辈子不要离开你生活的地方,有时候知道得越多越痛苦。当你看到那么繁华的城市,那么美丽的女孩,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生活都与你无关的时候,更多的痛苦便会袭来。

如果你是个笨蛋,又不肯努力,那也请你知道少一点。

如果你不是个绝对的蠢蛋,又愿意努力,请你参考第一段安西老师的话:

盯着那只兔子的每一个动作,能学多少学多少,然后以他三倍的训练量训练。

兔子一定会打盹的,即使牛逼如牛顿,三十岁之后也再无建树;也不是每个科比一样的天才,都知道洛杉矶凌晨四点的样子;你知道洛克李吗?他说,努力的天才也是天才。

我曾经在一个答案中说过,勤奋,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被高估的美德。但是对于一个毫无天赋的人来讲,可以依仗的就只有勤奋了。

如此,即便你还是追不上兔子,你可以是乌龟里跑得快的那一个。

(常鑫摘自《感悟》2017年第12期)



瓜里短评:

这篇文章第一段读完我就要喷了出来,开头作者说自己有“失败者”情结,然后跟出一串赫赫履历......无形装逼最为致命,社会社会......

文章的标题"如果兔子拼命奔跑,乌龟如何持续前行",给我的感觉就是传递了一种焦虑感,这种焦虑感很像之前一篇在朋友圈病毒式传播的文章,叫《摩拜创始人套现15亿背后,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所传递的那种焦虑。当然后者更为愚蠢和价值观歪曲。

从乌龟决定和兔子赛跑的那一刻开始,那种被抛弃的焦虑感便会一直伴随它的整个日常生活。人痛苦的来源,很大程度都是来自于比较,某某同学又考上名校了、某某同事又高升了、某某兄弟又找了个漂亮女友、某某朋友有提了辆好车、某某邻居又换了套豪宅.....如何?是不是深深的感觉到“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这种无意义的焦虑,通通都是人自己强加给自己的,一切都来自于一种无益的比较。

现在的营销号简直泛滥,为了博取眼球什么三观全无的文章都敢发,可笑的是有很多比较有公众影响力的大号也纷纷转载,这类文章标题无非是“某某辞职做XX月入十万”、“某某90后美女(帅哥)靠卖XXX买几辆车买几套房”、“某某放弃某公司高管职位创业融资几亿”云云(某迅新闻头条之前尤其爱发,最近内容多换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方向,总算没那么辣眼睛了),总的来说,这些毒鸡汤营造的就是一种愚蠢的令人作呕的功利主义至上价值观,盲目而煽动性地鼓吹全民创业。

就拿上面提到那篇最典型的文章来说,“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而抛弃你的标准是什么呢?仅仅就是因为所谓成功的同龄人比你多几个钱,多几个头衔,多几些名气?那篇文章里有一段写道:


“要么在北上广的写字楼里,刚刚成为一个总监,小腹上长出赘肉,每月因为房贷不敢辞职。要么在三四线城市里,过着平淡,却一眼可以看到未来的日子。”


我把这段话想表达的东西用一句话概括,便是“你们所有的上班族都是苦逼,只有老子创业是最牛逼。”——试问,别人踏实上班,疏于锻炼长点小肚子有什么错?别人也许只是普通的工人、厨师、程序员、环卫工等等,作为一个平凡的基层劳动者,人家努力工作不敢辞职还房贷有什么错?辞职难道你养别人?别人就是不喜欢大城市拥挤繁忙的生活,就喜欢在三线四线城市优哉游哉过一眼看得到未来的日子,有什么错?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有资本有运气去创业,每一份职业即便再普通再平凡都是值得尊重的,即便是一个上市公司老总和一个快递小哥之间也根本不存在抛不弃抛弃的问题,把所谓的“成功”与否,仅仅以功利的尺度去衡量,以个人的价值标准凌驾于其他人之上,还有比这更愚蠢和恶心的事吗?

在我看来,并不存在任何一个所谓“成功的标准”,如果非要让我给“成功”做一个定义,我会说——“人生真正的成功,便是能够遵循自己的内心想法度过这一生。


所以,真正智慧的乌龟,不但不会在意兔子多么努力奔跑,就连其他乌龟多么拼命也不会丝毫影响到自己的脚步,而是踏踏实实的朝着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吟啸且徐行。


文章链接:杂志插图 | 《如果兔子拼命奔跑,乌龟如何持续前行》

(更多内容欢迎关注个人订阅号“狐狸狐狸鱼”,微博@狐狸狐狸鱼)

【无】其实,你不知道

看似幸福美满实则处处都是力不从心的事与愿违,是这样,喜欢太太的文字

自我吞食者:

其实卡卡西以前向来都是和“温柔”这两个字搭不上边的,说是无良而又冷漠得近乎冷血倒是更加贴切。看似温吞的散漫皮囊下,是十年如一日在刀口舔血的尖锐。然后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那三个孩子。于是,本来是在颓然等死中守卫村子的余生计划中,突然多了些灼热如血的东西,缓慢而又坚定地顺着每一根经络流进早已干枯衰老的心脏。后来不当火影很久以后别人问起一生中最庆幸的是什么,他回答说,最庆幸的是前半生成了水门班的学生,后半生当了第七班的导师。


 


其实鸣人远比不上我爱罗那么坚强到即便众叛亲离也能在遇到他之后仅仅是因为一句同病相怜的话就能摆脱所有桎梏身心的伤痛。他做不到一个人站起来,他只是幸运的一直都有个人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请他吃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让他能够支撑到终于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自愿走到他的身旁并且认可他的那一天。如果不是这个人,那天从水木口中得知自己明明成为了火影拯救村子的牺牲品却反被村民仇视怨恨时,就算他没有当场暴走,也会像个出现缺口的河堤,此后的某一天,只要稍有外力碰撞,就会彻底崩塌,里面盛着的黑色情绪,将会全部倾泻出来。


而那个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掉的人,叫海野伊鲁卡。


 


其实小樱一直都很后悔,当年鸣人变身成佐助的样子问她“你觉得漩涡鸣人怎么样”的时候,她未经大脑就说出的那些尖锐而又刻薄的话,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结结实实地刺中对方心中即便到现在依然无法释怀的、对于家庭缺憾的痛处。如果时间可以倒转到那一天,她依然会对这个“佐助”说自己很讨厌漩涡鸣人,非常讨厌。但是这一次,她会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用最坚定也最真诚的态度告诉他:“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他总是打扰我和佐助你单独相处的时间。”


 


其实佐助对小樱一直都比对其他女性温柔,只是后来被太多或真或假的事情逼得无路可走,到底是磨光了最后一丝情分。很多年之后,佐良娜问他,现在回想起来,当年最令你感动的,是不是妈妈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你?他摇了摇头,说不是,然后看了眼小厨房里因为他的回来而忙碌的女人依旧年轻如故的模样,回答道:“是你妈妈拿着把淬了剧毒的苦无终于决定要杀了我的时候,就要得手的那一瞬间,到底还是没忍下心来。”而她明明知道,一旦犹豫就会被我杀掉,却还是犹豫了。


最后这句,他没有说出来。


 


其实佐井比任何人都深知,除了根,自己从未真正属于过哪个队伍。但他仍是尽力履行自己身为同伴的责任,试图消除这抹好似身处异空间的被排斥感。他曾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处于这样不进不退的尴尬位置,并且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他遇到了山中井野,这个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和幸运、灿烂起来就像是张扬而又自信的大波斯菊一样的女人。这个女人,在结婚的那一天,霸道地在他的手腕上栓了一根明艳而又美丽的红绳,牢牢地牵在了手里,到死都没放开过。而这种归属感,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盏盏回家路上的指明灯,照亮了整个人生。


 


其实手鞠早就知道我爱罗是个比谁都要温柔的孩子,即便早年的暴虐期时总是一言不合就对着勘九郎说出“我会杀了你”的这种话,但也从未真的动过手。后来回忆起来,并不明白明明那时候的我爱罗虽说常常无视她但也几乎没对她说过重话,自己又为何依然下意识地畏惧着。远嫁到木叶的那一天站在村口带着即将成为丈夫的男人和亲朋好友道别的时候,哪怕得知父亲已死的那一刻也没掉一滴眼泪的女上忍,在听到这个最小的弟弟第一次喊着她姐姐,然后对她说一路保重的时候,到底是没能忍住,笑着哭成了个泪人。


明明是长姐如母,但我却没能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成为你的后盾,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即便未能被世界温柔对待却仍能如此温柔的对待这个世界,让我还能有机会为你操心…………


 


其实直到佩恩入侵木叶,直到神罗天征摧毁了整个村子,直到瘫坐在废墟里耗光了所有的查克拉除了喘气什么都做不到,直到佩恩的分身之一攻过来而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直到宛如一夜之间就长大的孩子闪现在自己面前一拳解决了敌人然后问着她卡卡西是不是不在村子里而自己却只能垂目不语无法说出这句判定生死的话,直到遍地尸骨凄嚎如狱整个村子都面临灭顶之灾回天乏术,直到她坐在这里苟延残喘任人宰割,直到此时此刻的生死关头命悬一线而那个白发的男人都没有出现的时候,纲手才真的意识到,这次他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她才承认,她才相信,那个色老头是真的死了,死无全尸。


骗子。


果然男人都是骗子。说什么会回来的,都是假的。


其实,我更适合写这种看起来不太舒服的东西。


 


其实,事实就是这样,谈不上多简单美丽也谈不上多晦涩难懂。人生,哪会那么梦幻,不过是现实堆积出的曲折偶尔产生化学反应般的戏剧性而已。死的人还是死的,活着的也未必多幸福。
不过是看似拼搏至今终有个交代的圆满,实则处处都是现实事与愿违的力不从心。


 


 


 

[阿松][十四一]優しい黄

一杯果汁:

【おそ松さん】優しい黄


CP:松野十四松×松野一松


作业BGM:宫脇诗音 - 欠けた月




食用警告:


*六子过去捏造有。


*作者是个严重CP脑。


*松沼文初试水,OOC一定会有,请不要大意地提出来quq






+  +  +




  


  / 碎片 /


  


  他在泛黄得犹如卷起毛边的笔记本的回忆中能够翻到这样一个就快要褪色的画面。火焰一般快要将整片天空燃烧殆尽的云朵,夕阳苟延残喘地躲在遥远的某一个山头后畏惧着从边缘开始侵染的墨蓝夜色,犹如鬼魅的两旁的高耸建筑不断挤压着狭窄的空间并投下笼罩住他的身体和视野的浓厚阴影,巷口堆放的垃圾升起的令人作呕的臭味与唇角的铁锈味交杂发酵让胸腔膨胀,小腿和腹部传来的刺痛使昏眩感时刻都在往更深的领域迈进,每一寸骨骼都在动作间发出破碎的悲鸣。耳界里那些金属与肉体相互撞击的声音和恶劣的辱骂都在迷糊间逐渐淡去,他应该如同往日堆出不屑的笑容恶言相向又或自我嘲讽,即使不知道那言语的匕首最后刺向的是谁的胸口。


  


  但是他张大了嘴巴,一如那些拿着武器与自己品行不相上下的人渣一样,惊异地看着那个一度在家里被认为最乖巧听话的男孩,拿着沾着血迹的棒球棒,黑色制服里形成强烈反差的黄色连帽衫像是晴日里的阳光——如此温暖又柔和的色彩,将沉寂的黑也染上明媚的颜色,他仿佛一尊小小的神像一样坚毅地站在自己的身前。转过脸时,已经青肿沾满泪水的眼角依然云淡风轻地拉出了一如既往的傻气而温柔的笑容,他带着哭腔说,


  


  「——一松哥哥,我来救你了哦!」


  










  - 優しい黄 -














  


  [01]


  


  当被松野小松提起自家五弟十四松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时候,其他四个人都表现出迷茫和慌张,仿佛触及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禁忌秘密。就连一松他自认是兄弟里和十四松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也说不清这种变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超出常人的开朗和乐观,犹如核弹头似的横冲直撞,时常做出一些怪异而摸不着头脑的行为,让人猜想他是不是隐藏着什么黑暗的内里,然而再认真思考又什么都没有。也并不是否认他现在的存在——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十四松纯粹的笑容打动过,就像是注入了满满的能量般。这是十四松,一直都是他认识的那个松野十四松,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那个自小就喜欢黏在他身边对他傻傻地笑着的男孩,是只需要支付一根棒棒糖就可以拉着一起欺负空松最后还无怨无悔地一起受到母亲斥责的重要的弟弟。


  


  「十四松,你开心吗?」抱着膝盖坐在斜斜的屋顶上,似乎伸手就能触到流动的云朵。他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无厘头的问题,听上去白痴得可笑。身旁的十四松长着嘴巴依然是往日里那副开朗过头的笑容,却沉寂了好久没说出一句话。他侧头想了想打算以我们去打棒球吧结束这个话题,穿着黄色连帽衫的青年便雀跃着说道,「那一松哥哥呢!一松哥哥开心吗!」


  


  「诶?不,所以我是说……」没想到话题被转移到自己身上,一松有些茫然,但斟酌了片刻,他还是如实回答,「啊。我很开心。」只要和这个人待在一起,浮躁不安的内心也会被全部平息下来。关于死亡,自我厌恶,背叛,碰壁的失望都被一层彩色的泡泡隔离开来。他不用再去担忧什么,只需要平静地享受此刻——就像拥有魔力一般的他的弟弟。


  


  「所以十四松也超大本垒打的开心喔!干劲干劲!肌肉肌肉!」听到这个答复,十四松又欢快地甩动着他比手臂长出一截的袖子,跳跃着大声欢笑,最后连一松也忍不住弯起嘴角低声笑起来,浅淡的暖意在心中扩散,直至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完全抛至脑后。


  


  意识到问题在哪里,是在十四松和那个不知名的乡下女孩恋爱的时候。被拒绝的十四松打破了他往常的笑脸面具,哭得眼睛通红完全失控,一松这才想起,曾经的十四松,是这样的一个孩子——虽然有一些内向胆怯爱哭但是又十分温柔,多才多艺受兄弟们和父母的喜爱。是什么让他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完全封闭起来,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为此他甚至有一点嫉妒那个被十四松喜欢上的女孩。曾经全部被他包容在眼底的十四松的感情,此时被另一个人夺走了。那个会拉着他一起打棒球的家伙,愿意和他一起玩遛狗游戏的家伙,吃到好吃的一定会给他留一份的家伙,那个即使自己自暴自弃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伙就这样突然地从身边走远了。填满他胸口缺失的那一块的柔软棉絮已经不在,他的恐慌与不安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里无处安放。


  


  ……啊啊,他终于想起来了。始末细节,一切的一切都像久藏的画卷般慢慢在他眼前铺展而开。肮脏陈旧,腐烂丑恶的形态却散发着微弱的香气,冰冷到极点又持续地带给他温暖。他小心呵护着它即使每一处都像细细的针一样刺着他血淋淋的伤口。


  


  ——简直糟糕透顶啊,松野一松。


  


  一个原本就垃圾废柴到极点的人渣,居然依赖、甚至深深地喜欢着自己的弟弟。


  


  [02]


  


  那是对一松而言十分痛苦的一段时期。以初中为分界点,拥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做着相似的事情、甚至身高体重都一模一样的六胞胎走向了不可汇合的分歧。他曾经这种兄弟之间犹如彼此的分裂体的状态会持续到死去为止——很快,现实便抛出那把锋利的刀子将这个虚伪的彩色假象破坏成为无法重组的碎片。被分在不一样的班级,因为各自爱好兴趣的不同也发展出截然不同的朋友圈,唯独他依然蜷缩成一个小小的球,固执地以为自己还存活在兄弟们绕成的圈里,不用害怕任何外界的伤害侵袭,直到回过神,才发现家里总是空落落地剩下自己一个。


  


  好害怕,好害怕啊。为什么你们都能够迈出离开家的那一步,向陌生而不可探知的世界前进。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上等待自己的是鲜花而不是恶魔。你们为什么会知道别人要说什么,要做出什么回应,要做什么才能够不让对方失望。明明是相似的,身体里流动着同样的血液,你们是我,我也是你们。明明没有差别,为什么你们要独独抛下我一个?!


  


  他抓住正在收拾棒球用具的十四松的手就像快要被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目光里带着恐惧和试探,连手愈发用力将对方的手腕勒出淡淡的红印而不自知。


  


  十四松,连你也要抛下我了是吗。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心里慌乱的声音鼓噪着,是的,其他人可能会,唯独这个弟弟,他最喜欢自己,最离不开自己,他不会扔下自己不管。好害怕一个人。那样被囚禁在无底深渊里慢慢窒息的感觉,在死亡之前就会先被心底的游魂打败。


  


  「那……一松哥哥要和我一起参加棒球部吗?」十四松愣了愣,用温暖的手掌回握住他,翘着嘴角笑问,「老是呆在家里也不好哦。」


  


  其实到了最后他也没能和十四松一起参加棒球部。他无法习惯像其他人那样满腔热血地参加练习,开怀大笑,赢了比赛还激动地带着汗液互相拥抱,纵使渴望着也没能鼓起那份勇气。但是十四松还是会时常拉着他一起进行挥棒练习,他抛出球,十四松就以快速的节奏用力将那个球状物以完美的弧线打到视野的天空中,和惨白的太阳一般大小,苍茫又充满了力量。仅仅只是占去一天里很少的一点时间,也足以成为他第二天背起书包走向那个炼狱似的学校。每一个经过身边的人都有着相似的脸,被哪个顽皮的孩子用彩色蜡笔将五官胡乱地涂去,张嘴启唇吐露的都是向他投来的匕首,声音狂乱而无法归纳成正常的语言。他佝着背,像一只刺猬,尽可能地将自己包裹起来。


  


  不擅长言辞让他成为班里总是最沉默的学生,即使别人恶言相向也很少会还嘴。免不了的欺凌,他就尽可能地忍着。不时的来到座位上时发现画满了恶心的涂鸦,他就默默地到厕所里拿来一块抹布用力擦掉。抽屉里的垃圾自己不作声息地清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为生来嗜睡,总是提不起神听老师在课上讲了什么,认真地想要去捕捉,只是稍微一晃又谈到另外一个他完全不明白的知识点,到了最后变得毫无干劲。课后看着摊在课桌上的白纸黑字,复杂的算式绞成乱麻,狠狠地揪着自己的裤子将下唇咬到出血也没能向就坐在身边那个带着眼镜的优等生班长提问。成绩由此一落千丈,真正成为了班级的吊车尾。


  


  新上任的学习委员温柔细川又可爱,已经开始能区分男女之别的男生都在背后用好色的目光看她,少女笑脸盈盈,长长的头发盖住秀气的肩膀,她拍着干净的过膝校服裙,坐在他身边亲切地问他哪里有困难。张嘴闭合之间,他憋红了脸哑哑地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索性将脸埋到臂圈里。


  


  ——松野同学,是讨厌我吗?


  


  身边被冷落的女孩声音里带着点咸咸的泪水味儿,软软的好像老妈买回来的草莓大福。


  


  「你们这些人一定都很有优越感吧,被老师指使来辅导我这样的后进生。」


  


  不是的,其实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其实心里一定觉得我这种人恶心得就像垃圾一样,恨不得保持距离。也是,这些内容对你们来说都像吃饭一样容易吧?居然有连吃饭都不会的人,真是无能到极点。」


  


  不对。不对啊。对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都在说些什么?羡慕,对,我是羡慕他们能够过上那样的生活的。说不定我也在某一个课间用余光偷偷瞄过女孩修长的双腿,想着自己成为对方男朋友这样的事。


  


  「——你们啊,就这样一直鄙视我就好了。」


  


  一松已经记不太清之后的发展是怎么样了,但是那个细川当时一定哭得非常凄惨,让那张白皙清秀的脸蛋上缀满泪水任谁想到都会极富罪恶感;原本就看自己不顺眼的班主任也因为这个事件正式将他划入了烂泥扶不上墙的放养名单,无所谓交不交得上作业,考试如何,日常看到就以白眼相待。喜欢那个女孩的男生们也在放学后把他连推带拎地丢到学校后门对他拳脚相加。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不如去死的疼痛。因为尚未懂事而更不知手下留情地少年们每一拳都像是使劲浑身的力气,浑身都像是要散了架,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因为腹部受到踢打而胃袋里翻江倒海止不住地干呕,整个人比淋了雨的流浪猫还要狼狈。


  


  啊啊。就这样死了就好了。再也不用顾及烦躁多余的人际关系,不用害怕受伤被人背叛,不用再面对这样没用又害怕寂寞的自己。


  


  他如同废弃物般破破烂烂地躺在粗糙的土地上,他甚至觉得有些温暖,就像在家里被窝中一样——是因为被阳光晒过的原因吗?半瞌着眼看被血染红的天穹,燕雀飞过时发出零落的吱喳啾鸣,意识也似乎慢慢地分解融入这片浑浊的空气里。


  


  「一松哥哥,一松哥哥,你不要死——」在一片黑暗里,由远及近地,他依稀听到了熟悉的嗓音。温热的液体不停地打落在裸露的皮肤上。伤口吸收了带着盐分的泪珠,刺痛得他想倒抽一口气。对方把他抱起来,大声的抽噎在耳边起伏。他很想说,十四松,你怎么又哭了,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眼皮重得像铅块。真的很对不起,十四松,对不起。他想。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和那个哭泣的少女传达相同的话语。


  


  / 碎片 /


  


  他记得浓稠而强烈的日光将葱绿的浸染得微微发黄,过滤下来的大片阴影如同山间的泉水清凉又惬意;他记得破碎的光晕是调皮的孩子跟着枝叶的节奏在脚边来回晃动与看不见的精灵玩意味不明的捉迷藏;他记得穿越整片森林的风在耳边吟唱悠远的歌;他记得那个走在自己前面穿着浅黄色汗衫的少年裸露出来被夏季亲吻后黝黑的皮肤和细长的胳膊,脑袋上带着的草帽落着一只安静的独角仙;他记得少年为了爬上树枝去寻访一只奏鸣的蝉儿结果不慎跌落在地后毫不在意地露出脏兮兮的笑容。


  


  他记得广阔的夜空中细碎的明星汇聚成牛奶的河流,弯弯曲曲通向未知的远方;他记得不知来路的猫儿在屋顶踩着格子跳自我的舞;他记得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被霓虹灯染成鬼魅的面孔;他记得CD店传出的混沌诡异的旋律;他记得牵着自己穿越大街小巷、穿越无人的废弃工地、穿越阴暗的大桥底的手掌的温度和反复蹭着他的小指皮肤的袖子布料的质感,河水睡着了静静在身边轻鼾,对方张开嘴流露的话语与星光一样微凉而甜。


  


  他记得圣诞的雪,没有圣诞老人青睐的袜子在冷空气里摆着愁苦的脸;他记得一同仰望着皎洁的明月盖着厚厚的被子身边传来的不一样的体温。


  


  他记得春季的雨,因为追逐湿透的猫儿两个人躲在公园的娱乐设施底下看彼此狼狈而可笑的模样有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记得每一次泪水和嘶吼,相同的怀抱和熟悉的味道。


  


  零散的记忆碎片像是莹莹发光的妖精带着暖意旋转飞舞,而那遗落在深处的,是那一句在所有场景中重复而坚定的、带着力量的关键性话语,「一松哥哥,                      。」


  


  [03]


  


  那一次事件后再醒来时他已经在医院里了,意识还是有些模糊,如果不是痛感提醒着自己,总觉得被殴打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迷茫中看到的是床边眼睛红肿的十四松,视线汇聚在一起后他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并紧张地握住自己的手,开口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太好了,一松哥哥你终于醒了!我、我马上叫医生——诶,对了,我还没有联系小松哥哥他们——」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估计一下子也没想到要用医院的电话联系,一时间十四松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对。


  


  「等等!」心里没由来地涌上一种黑色的恐慌,铺天盖地地就要将自己翻卷淹没。他也不顾行动的时候牵扯着全身的肌肉带来的刺痛,挣扎着起身就拉住了想要离开病房的弟弟,「把这件事当成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好吗?别告诉他们,十四松。」


  


  「哎?可是我不懂……他们明明伤害了一松哥哥!」天真的男孩摇摇头不解地说,「如、如果不是我今天刚好被前辈拜托去后门——」


  


  「别给大家添麻烦。」他开口,原本就略显低沉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咦?」


  


  「我是说……你看,他们那群人这次打得也够尽兴了,」一松拉着嘴角,他不知道自己硬扯着嘴皮拉出的笑容看上去有多丑陋而吓人,「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引起很大的波动。你也了解他们的性格,都是一群笨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可想而知……和那群人对上不会有什么好事的。我自己处理就好。」


  


  其实一松很清楚他解决不了。他也不知道那些寻事的人会不会再来。


  


  「反正像我这样毫无能力的人,根本不存在任何活着的价值。不过是一块行走的废物、人渣、大家的累赘而已……只有遇到不幸时才被挂念起的兄弟,死了说不定对别人来说都轻松一些……」他的思虑缥缈,话语如同无重量的羽毛般从唇口轻盈地洒落,他也不知道这些话是说给谁听。四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响,直到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个一直以来用元气的笑容面对自己的男孩眼中充满着违和而陌生的愕然、困惑、……以及浓烈的愤怒。


  


  「我知道了,十四松会保密的。如果以后再发生,一松哥哥一定要和我说哦,」十四松的表情最终还是回归平静,他扶着一松重新躺回床上,勾着嘴角微笑。拍了拍裤子,他作势转身要去找医生,突然想到什么,又停在原地,沉默良久才轻轻地开口道,「我不管在别人眼里是鸟是花是虫是天上飘过的白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好,讨厌也好喜欢也好,珍惜也好漠视也好,一松哥哥都是我心里无法替代的,最重要的、最重要、最重要的存在!」


  


  孩子气的重复了好几次,旋即,怔着的他被拥入了明黄色的怀抱里。


  


  好温暖。连伤口也变得似乎没那么疼痛了。


  


  就像天气明媚的时候晒过太阳的棉被一样。


  


  他想。


  


  / 碎片 /


  


  一松一直认为他和十四松之间是算得上在六胞胎里相对而言较有默契的两个。即使都是在外人看来拥有着交流障碍的人,但在行动眼神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所以他们之间也将言语缩减到极限,时常只有嗯?啊?哦。一类意义不明的对话,让周围的人困惑不解。


  


  即使如此,一松还是认为他对十四松不了解的地方实在太多。他一度认为那个少年心里藏着一个与常人不相同的永无乡,那里没有任何忧虑和痛苦,只有夜夜亮起的灯火,欢庆的祭典,精灵们挥着翅膀唱欢快的小曲,外界的烦恼永远无法侵袭这个梦幻的岛屿。


  


  ——他甚至想要以自己绵薄之力去守护这个少年历久不灭的童真。


  


  而松野一松明明是这样的一个人。


  


  阴暗。自卑。性格扭曲。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的不可燃垃圾。


  


  ——人渣罢了。


  


  「十四松。」


  


  「什么什么?一松哥哥要和我说什么?棒球?是要打棒球吗!好哦!超棒的!一松哥哥要和我打棒球哎!这次来突破80米的记录吧!」穿着明黄色连帽衫的男人干劲满满地配合着话语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明明20岁的人了,怎么就还是那么像个小孩子呢。


  


  「……会累吗?」没头没尾地,他问道。


  


  「完——全不!」没有问起是什么事,十四松只是用力挥着球棒,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身前驱赶走般,但依然是张着嘴巴笑呵呵的模样,「我说过了哦!一松哥哥————」


  


  话语一字一字清晰地落在他的耳边,所有的碎片在那个瞬间飘起、收束、归集到一个点,重新凝聚成一个完整的画面。陈旧的。遥远的。带着难以回首的腐臭气息。


  


  他睁大了往日里习惯半瞌着的眼睑。


  


  [04]


  


  后续并没有朝着太好的方向发展,而是演变成松野家不愿回想的一个噩梦。


  


  那群人在这之后并没有就此收敛,而是把一松当成不会反抗的受气包。好在大多数只是言语上的侮辱,他当耳边风一样没听到就可以躲过一劫。但由于之前的经历,回家的时候总被十四松要求检查身体上有没有新增的伤口。长男小松也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曾经直接来问过他也私下调查过,他闭口不提,就算到班级打探也只能得到一松平常不太合群的回答——少数流出来的信息都被领头的酒井压了下来。


  


  事件的起因是课间酒井在教室末尾和几个朋友谈起和细川告白被拒绝的事并毫无忌惮地对少女大加侮辱,一松听到时无法自制地轻啧了一声。再往后他就在回家的路上被推进了小巷里被围打。由于十四松的插手这件事终于得以暴露,但迫于酒井家的背景,最后还是以赔偿金的形式解决,而十四松因为参与群殴被停学三个月——自然也少不了在此之后为了疗养重伤的身体迎来的漫长住院期。小松、空松、轻松、椴松和爸爸妈妈抱着他俩大哭,他那时才感受到自己在这个狭窄的家中是被爱着的。这个世界,还不如想象中那么坏。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只会傻笑的男孩那么威风凛凛,算不上强壮的身躯墙一样挡在他的身前,为他承担了那些拳头和重击,咬紧了嘴唇,泪水蓄在眼角,微微发着抖,却又如此坚定。明明曾经是吸着鼻涕在他身后拉衣角的弟弟,一个软绵绵的爱哭虫,离开哥哥就会感到不安的孩子。


  


  最后其他人赶来的时候,一松和十四松一起躺在地上,也顾不得四周有多脏而自己有多狼狈,痛感像是有好多只长着利齿的鱼在啃咬皮肤和内脏,就这样放开胸怀让笑声在变成蓝紫色的天空上回荡。


  


  「一松哥哥。」身旁的十四松突然开口说。


  


  「啊?」


  


  「我想好了……我以后不要这样了。」


  


  「……这样是指什么?」没明白十四松的话,他困惑地偏过脸去看。


  


  / 碎片 /


  


  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制服里穿着连帽衫的男孩脸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唇角也是触目惊心的紫色。他艰难地支起身体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抱着一松。他的声音里明明满是哭腔,但一松觉得他一定是在笑着的。正如那无数飞舞的碎片里,夏日的山林内、漆黑的大桥下、寒冷的雪夜里、缠绵的春雨中的那个穿着黄色连帽衫的男孩一样大大地咧开嘴笑得像个傻瓜一样元气满满地说,


  






  「如果一松哥哥执意要埋没在黑暗之中,那么我就成为驱散黑暗的阳光吧!」








  


  爱哭这种毛病一定会传染。


  


  他咬着嘴唇,拼死把不争气的泪水逼了回去。














  


  他松野一松直到今天都毫不怀疑,在那瞬间所看到的黄色,一定是他这辈子曾经看到过的,世界上最最温柔的、最最明媚的,犹如晴空中的太阳一般炫目的颜色。


  












                                                  —優しい黄·Fin—










一个月前补松本来真的是漫不经心的……没想到被第五话一炮打进了数字坑萌得要死要活(跪 而且还站了一个冷冷冷CP,在国内几乎吃不到粮,真的是要寂寞死……


所以能看到这里的小伙伴!!请来和我说说话吧!!!虽然我的腿肉不好吃 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开脑洞呀(


(话说真的有人会看吗(心痛cry



猫咪咖啡馆真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