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北君

开心就好 杂食博爱无所畏惧
但该遵守的东西还是要遵守
别被浮躁感染
世界上美好的东西这么多
无视一些找存在感的人
拒绝撕逼
各圈太太无时无刻都有退圈的
希望她们安好
自己大概过多少年也不会活成很棒的人
你后悔了么

《没有梦想的人不伤心》

燃烧原野:

曾经几番提笔最终作罢,刚才看到说少漫结婚的wb突然激起了一点心思,也就顺便写点罢。

平日里的玩笑归玩笑,恶搞归恶搞,但是我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少漫结婚生子看似大团圆式的结局的,这并不是因为我萌的是BL或者喜不喜欢某些配对的缘故。(笑)今天我想说的与任何CP都毫无关系,让我们谈谈那些情情爱爱之外的东西吧,比如说“梦”这种事。

对我而言,更多的时候不愿意看他们长大,走进尘世,结婚生子,化为凡人,理由也很简单,不是不希望他们获得“凡人的幸福”,而是少漫本身就是“贩卖梦想”。“梦”这种东西,倘若跟现实完全相同,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不需要对方跟我们拥有同样的人生,不需要看他们为了教导儿女烦心,为房贷发愁,成为谁家的叔叔或者婶婶,成为“超过了年龄就无法拯救世界”前任英雄。

我们渴望的是那些不一样的人有不一样的人生,应该说,人就是要看到这种希望,哪怕是再微乎其微、支离破碎的星火。


权衡计算和世俗的成功对我这样的凡人毫无吸引力,我想看到的是生命的奇迹。

多少时候那些角色的一个不服输的眼神,一句发自心底的呐喊,一个鼓起勇气的动作——可能就那么璀璨的照射进了很多人的青春,影响了他的一生。



很多人觉得迷恋二次元是逃避人生,我不否认有这个因素,但是更多时候,我认为比起“逃避人生”不如说我们是“在英雄的人生夹缝里悄悄做着梦”。
二次元偶像的意义兴许也就是如此,我们把不能完成的梦想,部分寄托在他们身上,喜欢棒球的人并不是人人都能去甲子园,渴望友情的人也许频频遇人不淑,想要伸张正义的人可能被逼着沉默不语。
生活那么痛苦,我们总是不停的失去,放弃,多少年少时在篮球场上幻想着自己加入NBA的少年变成了夹着公文包淹没在人群里的叔叔,又有多少梦想着唱歌跳舞创造自己服装品牌的少女成为了主妇?

人们活着啊,终究需要梦,哪怕是别人的梦。



所以最痛莫过于梦醒时分。




作者毫不留情的推醒了你,塞给你一条领带和一只公文夹,冷酷的告诉你别他妈做梦进军甲子园了,你毫无才能,凡人一个并且没有女朋友,快点滚去上班吧社畜。

现在回想《灌篮高手》,其实我们心底里也明白,晴子也许最后嫁给了樱木和流川之外的人。世界这么大,未来永远充满变数,大多数人都跟初恋失之交臂,谁又能保证他们不是其中一个呢?

但是幸好井上老师没有这么做。
最后的击掌,欢呼雷动的体育馆,红发少年转过来笑着说“因为我是天才。”
故事完结在不圆满的时候恰恰成就了它的圆满,只要停在此刻,未来就还有无限的可能。

我在火影完结的时候曾经说过,我说“尽管不如人意,但是感谢你教我颇多,从此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说来丢人,那天晚上真情实感的哭了好久,不是因为所谓的“拆cp”这种理由,而就是单纯的无法接受英雄们突然都老了,要退位给自己的孩子了,我对这部作品是曾经保有很大希望的,也是相当期望它可以成为一部不落俗套的“神作”,但是结果就格局而言很让我惋惜。

这个万恶的,超过18岁就没法拯救地球的世界。
这个万恶的,一定要结婚生子好让商业运作下去的世界。

我想很多人的痛苦从来不是在于某个CP成真或者不成真,那些真的是很小的一件事,毕竟我们可以在架空的世界里描绘着新的感情,因此并不值得在乎。所以真正让人久久不能释怀,每次提起来都扼腕叹息的,是理想主义者们碎了一地的浪漫。

因为总有一些人的心里是明白的,那些心中满是勇气的少年们不属于这个尘世,他们以梦为马,他们属于长歌万里,属于星辰大海,属于吹响的号角和永不停歇的冒险、梦想。



理想主义者从不属于这个尘世。




他们不该堕入这个尘世。





(本条wb不想跟大家讨论那些CP的合不合理,谁又和谁更配。今夜我不关心CP,今夜我只想当个做梦的少年。)

我流草稿。几分钟试试瞎鸡儿配色

狗子性转,借鉴了直接搜性转的图片,就是想试试看emm,但因为手原因依旧没画完,糊细节233以后有时间再补pa

也是因为那个原因没涂完的,是我的姐姐嘿嘿,她超可爱!!!超好!!为我做了好多事情,等我好起来再好好的画一张吧

自己之前没涂完的,塞一下吧,考完试了放飞自我去,之后加倍努力。一切再后悔也没意义了,逝去的时间永远不会回来,好在,勉强有可以挽回的机会,可别放弃啊

结合漫画的一些我流理解

夢野黎奏_Fantastic Story脑洞中:

白泽的强大在于“忘记”。
虽然这话是白泽在和妲己莉莉丝她们一起玩闹的时候笑着说出来的,但我觉得他所说的“忘记 ”并不是“对待女性无论发生什么都能转眼就忘”这种轻浮的意思(虽然大概也有这么一层意思吧hhhhh)
活了上亿年的神兽应该对很多事都觉得无足轻重了,应该有不少事情对他来说都是不必在意的吧。
“放着不管不就行了?跟不上我们的脚步是电脑的问题,太不成熟了。”
对待高科技机械的态度也很悠然,因为那句话而被桃太郎吐槽是“地球生出来的BUG”,给人的印象就是活得很my pace,甚至在看小黄片的时候电脑死机了都能临时决定“算了,去喝一杯吧”然后把电脑放置在一旁自己溜达走,感觉就是活得非常我行我素,或者说对(除了鬼灯以外的)什么都不会过于在意,毫无压力,很悠闲的一个神。
好像很多老爷爷类型的角色都是这种性格,这也是魅力之一啊。


“大概是因为他很少说别人坏话吧,可爱的女孩子自然愿意找他”——阿檎。
“说起来他这人脾气挺好,除去好色这一点,总体而言不算坏人,说他是好人也不为过”——麒麟。
麒麟说完后桃太郎还跟了一句“我也这么觉得”。
白泽真的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对桃太郎和其他人的态度也很温和,身边的人对他总体的评价还是很高的,而且他知识渊博又通情达理,可以说除了对女孩子的态度是个纨绔中的翘楚以外什么都很好。
“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也是知识之神啊。”——座敷童子。
所以在鬼灯休假工作没人来做的时候小白才会跑去找白泽帮忙,大概在小白眼里白泽是唯一一个能担任鬼灯的工作的人,白泽是通晓万物的神兽,对于“为什么英雄也会在地狱里工作”有自己的一套见解,“座敷童子喜欢吃红豆饭”这一点鬼灯需要上网查资料然而他却十分清楚,也能在看到貉的第一眼就识破伪装成小孩子的他们,明明内心毫无恨意却能熟练运用诅咒也是来自他的知识,光是学富五车这点就足够让迷妹们狂吹了。
据白泽说,“同服禁忌”也是他教给皇帝的。


虽然一直保持年轻的样子,但白泽也向桃太郎承认过“我也一把年纪了”,并且说自己患过三次结石。虽然因为亲近女孩子让他比同龄的瑞兽们显得更年轻更有活力,但白泽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才能真正让人意识到“他是活了上亿年的神”而不是“普通的什么花花公子”。
毕竟他是经历无数岁月,拥有无尽岁月的上古神兽。


白泽为什么会爱好女色呢?
白泽说他爱所有人形的女性,但那说到底也只能被称为“博爱”,对女孩子的态度也只是“会跟她们玩但从来不考虑结婚”。
可以理解成“他就是这种性格”,但我觉得这大概是他为了打发无尽的时光而选择的消遣方式吧。
就像芥子说的,“我想他只是一个人太寂寞了”。


然后就是一个漫画里才有的发现,也是个人猜测。
在漫画一百多话当中经常有尾页是两张白泽的习作的“惊喜”,感受画风突变的惊吓可以说是非常刺激了,然而习作8“天探女”却画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美少女(漫画里天探女的真正形象是个喜欢嚼舌根的丑女,颜值和石长姬有得一拼),对比一下画中的形象与角色本身的形象,我觉得白泽的画技会不会并不是“天崩地裂级别的爆炸艺术”而是“把丑画美,把美画丑”的特殊技能呢?
不过我在看到白泽的新作“美少女佣人幸丽丽小姐”的时候觉得还是相信白泽的画风是另类艺术对于大脑而言比较好接受一些(


相比起一直很安定的白泽,鬼灯简直就是隔段时间就被作者拉出来虐一虐的亲儿子了。在我看漫画之前一直都以为这部作品是个搞笑漫,但完目前为止的连载之后只觉得被虐得肝疼。
在为数不多的讲述鬼灯过去的篇章里,全部都是妥妥的四十米大刀。
鬼灯在身为人类的时候名叫“丁”。
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个名字,仅仅就代表“佣人”的意思。
他是孤儿,而且原本不是他生活的村子里的人,在活着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被当做外人排挤。之所以人们能在献祭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他,也是因为他的身世和身份。
被当做活祭品的时候虽然表面上很冷静,但死时的那份怨念是足以吸引鬼火附身的强大。
然而化身为鬼之后他最初的生活也没有比活着的时候好多少,因为那时的彼世没有秩序,他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只能住山洞和做些手工活来勉强度日。
有权有势的孩子王发动人海战术欺负他,用大石头堵住山洞的洞口,他就没日没夜地用头上的角凿了四天四夜,终于把石头凿穿时的表情被朋友评价为“像是被封印了5000年的魔鬼”。
少年时期的鬼灯有过一段叛逆期,会逃课去拍卖市场看他感兴趣的狼牙棒,那时依旧有人因为他是孤儿和活祭品的出身与过去来嘲笑他,他每次都把来惹事的人打到再也不敢招惹,一直用到现在的狼牙棒也是在那时拿到的。
真的,虐得我肝疼。
他从小就是个聪明而坚强的孩子,来到黄泉不久就给阎魔提出了在以后改变了彼世的建设性意见,偷偷跑去看狼牙棒的时候在店里找到了照妖镜,想到可以做其他用途就有了后来阎魔厅的净玻璃镜,巧妙地用了魔术的形式让琼琼杵尊打消了对“花耶姬的孩子是不是自己亲骨肉”的怀疑,他是地狱里不可多得的人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第一辅佐官的职位了。


他之所以对失去居所的座敷童子如此温柔,是不是因为他通过那两个孩子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呢?


相比起白泽的“丝毫没有怨恨”,鬼灯的怨恨可以说是强到爆表了。
但是那种“积极的憎恨”我真的非常喜欢。他的怨恨不像芥子那样开启开关之后就会狂化暴走,也不像怨女那样一味地诅咒。不像一涌而出的潮湿泥沼,倒像是日光照射下的干燥水泥地。
正因为是鬼灯所以才会有那样有个性的怨恨方式。
泷夜叉姬曾经在召唤“怨念最强的鬼神”的时候把鬼灯从地狱里召了出来,而在牟庆和牛若丸讨论“如果再去召唤的话还会不会是他”之后,那一话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和乐融融的阎魔厅。
即使在过去没有得到爱与温暖,但起码现在有了安身之所、忠心耿耿的部下、关爱他的朋友们与千年羁绊的对手。
鬼灯是被大家爱着的鬼神。


鬼灯和白泽掐了千年,他们的关系大概可以理解为“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某些地方又出奇地相似”的欢喜冤家,鬼白这对cp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他们之间的鲜明又有趣的感情。
鬼灯会义正言辞地在白泽想起自己约过妲己之后表示“先说好我可不借钱给你”,却又在白泽出了和妲己的账单相同价格的租借费的时候二话不说从阎魔厅的预算里拨出钱款给他;白泽平日与鬼灯处处作对,却在画八岐大蛇的时候从蛇想到鬼灯,从赤酸浆想到鬼灯的眼睛。
他们可以说是最会给对方找麻烦, 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鬼灯把座敷童子送到白泽家的时候甚至计算好了白泽接下来的行动留好了电话(一个秒播一个秒接,妙啊),白泽在暂替鬼灯工作的时候阎魔担心他会故意出错,然而他却说“比起弄错,滴水不漏地完成反倒更能激怒那家伙”,也真的成功让鬼灯超气了。
平心而论,他们没有一次让对方真的陷入危机过,也从来没真正记过对方的仇,不如说是打情骂俏了千年。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我的愿望是他们快点结婚(喂

【米英】You Make Me Better

遍地是麦冬:

参本的稿子,已经过了一年多应该是可以放出来了


书信体,国设,亚瑟死亡提及







致尊敬的威廉姆斯阁下:


时至今日,我才终于鼓起了勇气写下这封信,并非我突然就获得了神的启示而准备勇敢地站起来,只是……琼斯先生最近的状态愈发地不好起来,他的情绪常常毫无征兆地剧烈变化,我对此非常的担心。您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由我负责当他的生活助理,因为某些原因他对我的话总算还能听得进去,但是如今我的身体因为早年在逃难时落下的病根已经大不如前,我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这种对自己大限将至的预感促使我颤抖着提起了笔。我刚刚提到,因为某些原因琼斯先生对我青眼有加,我曾经暗自发誓要将这理由带进坟墓,但是我太担心琼斯先生了,我不知道在我离世后他还能跟谁讨论当初的事情,还有谁能理解他那些看似喜怒无常的行为,所以,我祈祷至少能让身为他兄弟的您了解这件事的始末。


希望上面一长串的话没有让您觉得厌烦,毕竟人上了年纪后就不可抑制地喜欢唠唠叨叨。这件事……我会以我的视角来讲述,所以也带了很多的主观情绪,也许您以后会从琼斯先生嘴里听见另一个版本,至于最后一位当事人,我想大概是没机会知道他的心里对这件事有着怎样的想法了。


我十三岁的时候战争开始了,起初大家都觉得纳粹在统治了德国后就会停止,后来大家觉得英法两国的妥协应该能满足德国的贪婪,之后所有人都祈祷法国的沦陷能让人德国知足。然而以上的一切都只是存在于梦中的幻想,尽管我那时还小,还不懂得成为亡国奴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但我记得被压在房屋下却依旧嘶吼着要父亲带着我和姐姐离开的母亲,我记得在狠狠推了我一把后被弹片削掉半个脑袋的父亲,我还记得用自己的身体挡着我,即使被刺刀捅了十几下也没有动弹、后来再也没能从我身上爬起来的姐姐。


仅仅是半个月,德国就将我的祖国变成了人间炼狱。仅仅是半个月,我的祖国,曾经伟大的日不落帝国就这样灭亡了,被国民的反抗激怒的纳粹在国内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我还记得首相来到我当时居住的城市演讲,他说只要美国加入战争我们就可以得救,他说只要美国的援助再增加一点我们就可以撑下去。


可是美国没有参战,他们的援助因为海上的一场突然的风暴而比预定的迟了两个月才到达。那时的我已经孤身一人了,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我去了港口,因为那时的我无非两种选择:饿死,或者在抢食物的时候被美军射杀。但是,我不在乎了,我没有什么需要在乎的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行动,一只大手就按住了我的肩膀。我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年轻人,我想威廉姆斯阁下您也一定知道我遇见了谁。是的,我遇见了金发碧眼的美利坚合众国,时至今日,他的样貌和我记忆中的第一印象相比没有任何变化,而我却从一个面黄肌瘦的小鬼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个世上,真的是连时间都对人不公平啊。不过至少还有死亡会平等地接纳每一个人,这也是对于我们这些生于乱世之中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那时呆呆地看着他,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手里没有拿着枪的人或者还能动的人,以至于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俯下身子,像是怕吓到我一般放揉了语气:“小姑娘,不要害怕,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来帮助你们的。你的父母呢?”


“……不动了。”


琼斯先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那你们的长官呢?”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会动的人了。”


他没有再问我什么,只是轻轻地抱了我一下,然后转过身去和一个叫淮南特的中年人说话。我茫然地站在那里,只能沉默地听着琼斯先生和淮南特的争执:琼斯先生似乎想去找一个姓氏是柯克兰(我想您应该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了,威廉姆斯阁下),而淮南特只是摇摇头,我最后只听清了一句:“祖国先生,英国已经不复存在了,无论是从哪个层面讲。”


这一刻,我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我的祖国已经不复存在了,我的家人已经不在了,我最喜欢的那家点心店已经不在了,总会给我最新鲜牛奶的汉克叔叔也不在了,我熟悉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了。


有人在尖叫。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我想那是我。


琼斯先生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单膝跪下,把我抱进了怀里。他喃喃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即使英国不在了我也可以保护你,即使——”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脖子上,一下子就滑进了衣服中消失不见了。我扁着嘴,终于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这是战争中我第一次哭泣。后来的事情,我想阁下一定听琼斯先生提过:我跟着他回到了尚未被战火点燃的美国,也直到进了琼斯先生的小别墅,我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在那之后的几个月时间里,琼斯先生忙于国际事务,我则负责屋子的清扫,但唯有屋子里的仓库我是不能进去的。我在夜里因为噩梦而无法入睡的时候,常常会看见琼斯先生举着一盏小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甚至于有一次,我看见他抹了抹眼睛。


后来我才从托里斯先生那里知道,那里放着的大多是柯克兰先生送给琼斯先生的东西。我起初以为这是琼斯先生对于没能及时送达物资的愧疚,可后来发现,这里面大概还有更加浓烈的某种情感。在这里,我不愿多说,因为我深知这世上任何一种形容感情的词汇都会低估并玷污这份过于沉重的感情。


不知不觉,我已写下了整整两页,可是,与接下来发生的这件事相比,前面的这些只能算作开胃菜。时至今日,我有时还会觉得那是我的一场梦,可琼斯先生的表现却不断提醒我,那个奇迹——不,那个噩梦切切实实地发生过。威廉姆斯阁下,我希望您看到这里的时候也能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要描述的事情也许有点好笑,可毫无疑问,他将琼斯先生彻底地推入了深渊。


小说里在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之前总会有些征兆,现在想来,不过是艺术家的加工罢了。那个人的到来没有一点提示,就那么直接地出现在了小别墅的院子里。那时候战争在美国的帮助下被局限在了欧洲,苏联因为忙于对付快要打到家门口的德军而无暇顾及其他战场,中国也勉强和日本打了个平手,同盟国的各位只能不住祈祷苏联的冬天快点来临,这是他们反击的最好机会,至于美国本土,此刻仍旧和平得像是世外桃源一样。所以,我在看见那个人时并未生出戒心,只以为他是来散步的邻居——琼斯先生选的地方民风淳朴,各家各户随意走动是常有的事。很奇怪的是,这几十年来,我从未忘记过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个人站在原地四处张望,打量了别墅一阵子后脸上又露出了一种混合着恍然大悟和茫然无措的神情。我也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打开窗子,扬起声音说:“嘿!你还好吗?”


那个有着奇怪眉毛的人似乎被吓到了,说话也有点结巴:“呃……我很好,只是,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你是这家主人的孩子吗?”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这里的主人是琼斯先生。”


“能让我见一下他吗?”


“那你得等一会儿,他还要过一个小时才能下班。”


我看着那人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院子里的秋千上。说来也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却对这位有着翠绿色双眸的先生感到亲切,以至于就这么默许他在院子里等琼斯先生。这么说虽然不太合适,但他让我想到了母亲,在了解到他的真实身份之后,我明白这种感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琼斯先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位粗眉毛先生,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上一次我看见他这么失态还是在我的祖国时。他几乎是哆嗦着手掏出钥匙想开门,可插了好几次却还是没能对准,最后直接将锁硬生生拔了下来,然后踹开门冲过去抱住了那个注意到动静从秋千上站起来的人。


因为角度的问题,我无法看见琼斯先生脸上是怎样的表情,我只能看见粗眉毛先生迟疑地回抱住了那个一言不发的大男孩,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背部。接着我听见琼斯先生说了一个名字:“亚瑟。”


而我知道的,能让琼斯先生有如此巨大的反应的亚瑟只有一位,就是那已经在战火中长眠的我的祖国:亚瑟.柯克兰。难道说我的祖国并没有被彻底毁灭,尚存着一份复国的希望?我的心脏砰砰地激烈跳动着,我几乎是跑到房门口,哆嗦着手拉开了门,让他们俩进来说话。


等到琼斯先生终于冷静下来后,柯克兰先生才终于开口询问:“美国,你看见我为什么这么激动?我们不是前几天才刚见过的吗?”


我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琼斯先生也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反问道:“你觉得今天是什么时间?”


柯克兰先生一脸不解:“2016年12月24日。”


此言一出,我的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位柯克兰先生是来自未来吗?可是现在的柯克兰先生已经不在了,为何还能回来——自从遇见了琼斯先生后,我就对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有了很强的接受能力。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琼斯先生摘下眼睛,捏了捏眉间,“你在二战中经历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到街上买个东西,忽然头晕目眩,然后就站在你家门口了。至于二战,”柯克兰先生奇怪地看了琼斯先生一眼,“你不是很清楚吗?不列颠空袭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我能撑过来真是奇迹,不过你参战以后就轻松了不少。”


“这样啊……”琼斯先生忽然笑了起来,“那你先在这里住几天吧,我找机会把你送回去,看来这又是你所谓的妖精们干的。”


送回去?送回哪里?


我刚想开口,琼斯先生的视线就扫了过来,我忍不住一个机灵,低下头不敢说话:琼斯先生每次打电话谈论政事时也常常露出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神情。我这才明白琼斯先生对柯克兰先生的感情也许在柯克兰先生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就发生了某种糟糕的变化.


“好啊。”柯克兰先生没什么犹豫地就点了点头,然后琼斯先生带着他去了客房。


我很为难,威廉姆斯阁下,真的很为难。对我来说,琼斯先生是拯救了我生命并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的人,我不该背叛他,所以我只能闭上嘴,每天早上多做一份早饭。不过,柯克兰先生在第二天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日期、家具,柯克兰先生毕竟也是国家,不过琼斯先生大概也早已准备好相应的措施了吧。


他和琼斯先生说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最后柯克兰先生还是留在了房子里,而房子外面多了很多黑衣人,柯克兰先生不被允许有任何外出的行为。我的心里对只能郁闷地在屋子里喝茶的柯克兰先生产生了同情。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约三天,柯克兰先生终于开口跟我搭话了,他问:“美国很讨厌你们这里的英国吗?”


这个人……真是意外的迟钝啊。


我也不好将琼斯先生在仓库里度过的时间说出来,只能摇了摇头,轻声回答:“英国灭亡的时候,琼斯先生哭了。”


柯克兰先生张了张嘴,但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只能低下头小口地喝茶。过了许久,他才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说道:“不管是哪个……都是笨蛋。”


一听这话,我的内心不仅对另外一个琼斯先生产生了好奇,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之后,总是安安静静的柯克兰先生瞬间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着另一位琼斯先生是多么烦人、多么不懂得看气氛。


“那你留在这里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客厅的琼斯先生突然这么说,他的唇角带着笑意。


“在这里你不需要背负作为国家的责任,可以享受作为普通人的自由。”琼斯先生直视着柯克兰先生的双眼,“我的国家也不会卷入战争,你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房间陷入了静默,我轻手轻脚地退到角落里,不去干扰那两个人。


“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着那样的身份,事到如今,你让我作为普通人去活着,我已经不可能适应了。”柯克兰先生低下头,凝视着茶杯里微微荡漾着的水面,“背负着那些记忆的我们是不可能过上什么普通的生活的,我以为戴维的事情已经让你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琼斯先生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柯克兰先生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已经在跟这附近的妖精们交流了,相信很快就会有解决办法。”


威廉姆斯阁下,现在想来,柯克兰先生大约一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并为此努力寻找着方法,而琼斯先生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他的内心却始终抱持着留下对方的期望。我想,另一位琼斯先生应当是非常讨人喜欢的小伙子吧,他没有经历过将全世界变成地狱、漫长到让孩童变成老人的战争,没有经历过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痛苦,没有经历过眼睁睁地看着寻回的宝物再次遗失的绝望。假如没有发生这些事,我们的琼斯先生也该是那个样子吧?


我又把话题扯远了,每次回忆到这一段的时候我的心中总是有无限感慨,明明只是一点小小的差别,却让世界走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命运对我们也未免太残酷了。


让我继续来说说他们两个的事情吧,在那一天的谈话之后,琼斯先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天都挤出时间和柯克兰先生一起共进晚餐,跟他聊聊周围又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有意无意的,他从来不跟柯克兰先生提起国际事务,就好像广播里那些让人耳鸣的防空警报根本不存在一般。


终于有一次,柯克兰先生开口问:“你为什么从来不提战争的事?”


“那不关我的事。”


“他们不会停止的,在将整个世界拖入漩涡之前他们是不会停止的。”柯克兰先生叹了口气,“我以为你该从这个世界的我的下场得到一点启示——”


琼斯先生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那张厚实的木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柯克兰先生和我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尽管拳头捏得紧紧的,但是琼斯先生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你在说什么呢?你不就在这里吗?”


柯克兰先生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我能读懂那种眼神的含义:恐惧,对于强权的恐惧。在那座岛屿上挣扎的时候,我周围的人每一个都有着这样的眼神,直至死亡。


有哪里不对。我想,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事实上,就连柯克兰先生本人的声音都已经不太传得进他的脑袋里了。而琼斯先生的这种行为,只是让柯克兰先生愈发地想要远离他。


除了在提及这个世界已经死去的英国之外,琼斯先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很开朗的,他用那种怀念的语气讲述小时候的事情讲述他和您(是的,威廉姆斯阁下,与大部分人的认知不同,他对您的记忆很清晰)的事情,会讲那时候和国民之间的趣事。柯克兰先生只会沉默,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还在听,但是他的视线永远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简直就像是在透过琼斯先生看着别的人一样。


我不愿意去想琼斯先生是否发觉到了这一点,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都会让人心有不忍。


好在柯克兰先生最后还是没有不告而别,而是在某个平静的午后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对琼斯先生说:“我要走了。”


我以为琼斯先生会愤怒、会悲伤,或者不顾一切地阻止,但他只是平静地问:“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阿尔弗,”这是柯克兰先生第一次直接叫琼斯先生的名字,“失去英国是你自己的选择的不是吗?”


“……”


“以你家的科技水平,怎么可能因为那种程度的风暴而耽误?”


“……你是在责怪我吗?”


柯克兰先生摇了摇头,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我要怎么因为你不想让自己的国民加入战争而责怪你?当初的我不也是这么选择的吗?”


“抱歉……”琼斯先生低下头,用手死死地抓住头发,“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能请你,充当一下我的亚瑟吗?他走得……太突然了,我甚至一句话都没能跟他说。”


“就让我跟他道别吧。”


琼斯先生的表情与其说是要向某个人告别,倒不如像是要把身体的某个部分生生地撕裂下来。威廉姆斯阁下,这就是身为国家所必须具备的素质吗?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抛弃不符合国家利益的那部分。这样的话,如此漫长的生命对于你们究竟是神的宠爱还是惩罚呢?不过,擅自谈论这个问题的我大概多少有点自大了吧?希望您不要介意。


柯克兰先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地张开了双臂。琼斯先生似乎有些踌躇,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柯克兰先生也没有催他,就那样静静地等待着。


最后,琼斯先生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环住了柯克兰先生的腰,然后把下巴搁在了柯克兰先生的颈窝处。柯克兰先生大概是觉得有点痒吧,稍微扭动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提出反对之类的。


沉默了几分钟后,琼斯先生终于出声了:“我真的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


“嗯。”


“淮南特警告我的时候我觉得他只是在危言耸听,你是那么强的一个人,你是曾经统治了半个地球的日不落帝国啊!”


“嗯。”


“……对不起,我来迟了。”琼斯先生收紧了胳膊,“真的很抱歉。”


柯克兰先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回抱住了琼斯先生:“我们都明白那不是你的错。”


一时间,时光像是回溯到了琼斯先生第一次在院子里发现柯克兰先生一样。


“我、我真的很后悔,”琼斯先生声音颤抖了起来,“我明明已经是世界的英雄了,为什么偏偏救不了你?为什么偏偏消失的是你?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告诉你——”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大滴大滴的落水从他的眼眶里溢了出来,但是手上却按住了柯克兰先生的脑袋,似乎不像对方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这一点也跟柯克兰先生描述的一样。


“我爱你。”


柯克兰先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即使我知道国家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但我依然没法否认这份感情。没有人可以,即使是你,即使你的死亡。”


这是琼斯先生第一次将英国和死亡这两个词汇放在同一个句子里。


“……我明白了。”柯克兰先生拍了拍琼斯先生的脑袋,“果然是年轻气盛啊,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不愧是我培养出的小伙子,以后即使没有我也能继续努力下去吧。”


这下子,琼斯先生再也无法压抑自己了,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威廉姆斯阁下,你们国家化身能有多少次这样放声痛哭的机会呢?琼斯先生即使在亲眼目睹了英国的灭亡都只是无声地哭泣。每当思及于此,我就不由地为你们感到心痛,您可以将这看作我身为人类的一点小小的傲慢,但是这份心意绝不是虚假。


在这场告别的第二天,柯克兰先生就从这栋房子里消失了。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了琼斯先生在前天夜里柯克兰偷偷跟我说过的悄悄话,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英国灭亡后,那些妖精们不放心这个也算是他们照看着长大的孩子,就一起集中力量使了一个大魔法将别的世界的英国召唤来了,只是,他们的能力也不可能将对方一直留在这里,毕竟这是足以扭曲世界的事情,如今,耗尽了力量的他们跟英国一样,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真是笨蛋啊,明明我以前总是嘲讽他们是幻觉。


琼斯先生摘下眼镜,抹了抹眼睛。


果然是物随主人形。


自此之后,琼斯先生再也没有提过任何关于柯克兰先生的事情,就连那间仓库他也找人将门用砖块砌了起来——他终归是舍不得将那些满是回忆的物品销毁,那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大男孩就这样被埋葬在了暗无天日的仓库里。


然后,就像那位古老国家说的一样,那些恶魔永远不会得到满足,在征服了欧洲大陆后,他们讲剑端指向了美国:日本趁着夜色偷袭了珍珠港。身上缠满绷带的琼斯先生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虽然那个时候他否定了柯克兰先生,但是他心里大概也已经很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了,毕竟就是这份贪婪使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战争带来的从来只有失去。


接下来的事情,我想威廉姆斯阁下您应该很清楚了:整个美洲大陆卷入了战争,那些对美国的霸权和发战争财不满的国家揭竿而起,甚至于美国内部也分为了多股势力。与此同时,琼斯先生的性格开始变得喜怒无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只是偶尔,他会坐在那张有些破破烂烂的餐桌上发呆,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默默地为他沏上一杯红茶(这也是那段还算平静的日子里从柯克兰先生身上学到的),也只有这个时候,他的表情会柔和很多。


我知道这是一段让人很难相信的奇怪故事,可是,就连那样艰难、漫长的战斗我们最后都还是取得了胜利,偶尔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转瞬即逝的奇迹又有何不可呢?至少,他让琼斯先生不至于一直沉溺于过去中,也让我们看见了在柯克兰先生的陪伴下成长为真正的英雄的另一位琼斯先生,想必,他们俩现在应该继续打打闹闹过着幸福的生活吧。


在开头我就说过,我能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有机会的话,我希望您能多来看看他,也许你们之间有过很多不愉快,但是你们的身体里留着相近的血,他比您想象的要更喜欢您。还有,我想玫瑰和红茶是作为礼物的最好选择,如果您会制作司康饼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至于我,会在剩下的日子里会继续祈祷着他的幸福终会降临,也许有一天,我的祖国会再次在那座已经有人居住的岛屿上苏醒过来。既然此前都发生了那样的奇迹,这样的事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吧?


期盼着您的到来。


您忠诚的


罗莎



桐珪珪:

不要叫我李粒哩:

好好生活 好好爱 用力爱

职业安吹:

抑郁症是心理学史上罕见的几种“自杀性”心理疾病之一,虽然理论上分轻度重度但在实际治疗上如果咨询者出现抑郁症倾向或者哪怕刚刚具有抑郁性思维,心理咨询师都有义务违反保密协议通知咨询者家属,甚至采取精神药物治疗。

因为抑郁症病人在社会人群中占有高达68 %的比例,其死亡率则达到了12%。

所以说希望各位珍惜自己,发现自己有精神压抑、强迫倾向、自残冲动或孤僻的任意一种倾向,请马上联系居住附近的正规心理诊所进行心理疏导和侧写。

绝对不要贪图便宜随便找个所谓“聊天对象”,那只会让能够轻松治疗的轻度抑郁症彻底变成心理学的绝症。

纠正一个大多数人的误区,轻度抑郁症以上不包括轻度抑郁症,是绝对无法凭借普通的话语安慰来缓解的。

小贱文青:

就算只是为了“我”,也请努力地活下去